第三镇,“指挥部”内。
曹锟眉头紧锁是满脸的怒气啊,他还在为昨夜的事儿而感到后怕呢,要真是让这帮革命党人得了逞,自己这颗大头颅恐怕就要挂在奉天的城头之上了。
奶奶的。
同时这一下子枪毙了百十多名士兵也够让人心疼的了,自己对刘长远也够意思了,逢年过节的没少给钱给东西的,还把最精锐的炮兵都交给他来带,咋就换不来人家的真心呦。
此时,陈文远已经回第六协那边稳定军心去了,营帐中就只剩下王承斌和吴佩孚了。
曹锟看着王承斌自嘲一笑。
“你说这是嘛事啊?宫保大人还指望着我进东北帮他争取到一片地盘呢,结果山海关都没过去自己却先损失了一百多人,那些兵可都是从保定、北洋学堂要来的好苗子啊,唉,这狗屁的革命害人不浅......”
王承斌听了这话却很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
“周易有云,天地革而四时成,汤武革命,顺乎天而应乎人,所以革命乃是指顺应天道、回应民心之意。那孙逆是革命,难道咱们宫保大人就不是革命么?无非采取的手段不同而已,与革命本身无关啊......”
他还要往下说,曹锟已经把耳朵都堵上了。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俺不管这些,俺就知道自己的兵差点要了俺的命。”
王承斌见自家大人又耍起了“狗坨子”,也只能闭上嘴无奈摇头了。
吴佩孚则一直面无表情地站在旁边,对二位长官的谈话好像没听见一样,也丝毫没带出刚立下大功的自得。
曹锟又龇牙咧嘴地“吭叽”了一会,这才将目光看向吴佩孚。
“子玉啊。”
“卑职在。”
“这次多亏了你,说吧,想让俺老曹如何赏你啊?”
吴佩孚腰板拔直、目光直视前方。
“为统制大人谋乃是卑职的荣幸,所做所为皆是分内之事,佩孚不敢居功。”
曹锟抬手指了指王承斌。
“又是个跟你差不多的,当初只听说他带兵是块材料,没想到说起话来也这般文绉绉的。”
王承斌一直都很欣赏吴佩孚,知道眼前这是个好机会便赶紧帮着递话。
“真说起来子玉的水平可远在我之上啊,大人若加以重用想来他必不会让您失望的。”
“那你说说,俺该如何赏他啊?”
“好办啊。既然刘长远已经伏法,他空出来的标统之职就让子玉顶上去吧,炮兵乃是我镇至关重要的单位,临阵交给别人也不放心啊。”
这倒是实话,第三镇的炮兵第三标下辖三个营,每营又有三队,每队配置六门德国克虏伯75毫米管退式火炮,三营共计五十四门,这在当时的亚洲都属于一流的师级炮兵火力了,对比后来抗战时期华国最精锐的德械师,师属炮兵营也不过只有十二门炮。
曹锟一对小圆眼“叽里咕噜”一顿乱转,好一会儿才点点头走到了吴佩孚面前,因为他的身高比人家矮了不少,所以此时还要仰着点儿头才行。
“子玉啊,王参谋的话你听到了没?”
“卑职听得很清楚。”
“第三标标统的位置你可敢坐?”
“敢。”
“好,那俺这几十门炮可就交给你了。”
“佩孚,必不负大人。”
要不咋说上头有人好办事呢,按照曹锟的意思给点金银赏赐就得了,但王承斌一席话说得有道理又及时,他便临时改变了主意,同时这也改变了吴佩孚的人生轨迹。
“曹吴”这对组合在此时算是正式出道,后来也正是在吴佩孚的大力帮助下,曹锟成为了直系军阀继冯国璋后的第二代首领,与皖系段祺瑞、奉系杜玉霖鼎足而立。
就在此时卢永祥走进了营帐,他这也忙活了一晚上,行刑完毕后去吃了口饭,所以回来得晚了一些。
将帽子放到了桌子上,像讲笑话一样跟曹锟说道。
“大人,刚才行刑时卑职还遇到个新鲜事,说起来都让人觉得好笑。”
曹锟也正想听听自己在这招“杀鸡儆猴”的效果如何呢,于是点头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
“就在枪毙刘长远时,山海关的城墙上竟有个小家伙让我手下留人?哎呦,他也不照照镜子自己算是个什么东西,难道当咱们第三镇的军法是闹笑话呢?”
王承斌却眼神一紧,走过来问道。
“你可问明白了对方身份?”
卢永祥大咧咧地一摆手。
“问那个有嘛儿用啊?看他年纪捅破了天也就是个哨官,无非穿得那身军服倒是头一次见,灰中带绿的,就跟嗮干后的驴粑粑蛋一个色儿。”
吴佩孚闻言脸色就是一变,但碍于自己的身份并没有马上吱声。
曹锟见状先跟卢永祥讲了刚才自己的任命,然后才鼓励他道。
“子玉啊,你如今也是堂堂标统了,在俺面前也不必太绷着,有话直说、有屁尽管放就是。”
吴佩孚这才上前一步。
“大人,您可还记得两年前围绕间岛与倭军所展开的那场局部冲突么?”
“这哪能不记得呀,马龙潭那一战打得漂亮,好像当时作为牵制力量你还带兵驻扎到了桓仁附近吧。”
“正是,所以卑职对那一役也了解得更多些。”
“什么意思?”
“据卑职后来的调查,马龙潭能取得最后的胜利全都仰赖一个人,那便是如今的陆军第二十三军统制杜玉霖啊。”
曹锟有点迷糊了。
“子玉你说话能不能别绕圈子,他杜玉霖跟今天这事有嘛关系啊?”
吴佩孚面露严肃。
“早在杜玉霖还是后路巡防营统领的时候,就对麾下士兵所穿军服做了全面的调整,其款式全面效仿德意志陆军刚推出的野战夹克,而这款军装的配色便是原野灰,也就是卢协统所说的驴粪蛋色儿。”
王承斌立即就反应过味了。
“难道你的意思是,城头喊话之人就是那二十三镇统制杜玉霖?”
吴佩孚点点头。
“卑职认为这种可能性极大,杜玉霖的主力一直都驻扎在洮南白城附近,而锦白铁路也刚全线通车,他完全有可能带兵乘火车南下在锦州换乘后赶到山海关啊。”
曹锟在营帐里来回踱起了步子。
“那这是要阻挡咱们进东北喽?”
“山海关东面本就已驻扎了冯德麟的二十八镇,这又来了实力更为强悍的二十三镇......”
说完,吴佩孚又看向卢永祥。
“而如今咱们又给了人家发火的借口,接下来的事儿恐怕要棘手喽。”
卢永祥此时也有点儿感到不安了,却还在尝试为自己辩解。
“吴佩孚,当时你又没在那儿,怎么就能凭着一个军服的颜色就断定对方是谁呢?也许只是二十三镇的一个小人物呢。”
吴佩孚摇摇头。
“当时城头上的军官有几人?”
“三......三个,嗯,是三个,除了那年轻人还有两个年长些的。”
“都是没见过的生面孔?”
“那倒不是,都统儒林之前见过几次,其中就有他一个。”
吴佩孚一摊手,那意思是“这不就得了”。
“能让堂堂都统大人陪在身边的还能有谁?如果卑职所料不差,另一人应该就是二十八镇统制冯德麟了。”
啧。
曹锟脑袋都大了,狠狠瞪了卢永祥一眼,即便他自恃“第三镇”兵强马壮,但直接对上东北的两大强“镇”也是没多少胜算的,何况对面还有“山海关”作为屏障易守而难攻啊。
他随即转向王承斌。
“这事儿可该如何是......”
可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东北天空传来了“嗖嗖”两声。
吴佩孚久在炮兵标中,一听就知道是炮弹划破长空的声音,急忙边跑向外面边喊到。
“有炮击,快掩护大人。”
王承斌立即过来护住曹锟,而卢永祥则快速蹲到了角落里。
轰,轰。
所幸两发炮弹是在营地外炸开的。
不一会儿,吴佩孚从外面走了回来,脸上的紧张之色反而更甚了。
“这是美制的野战炮,无论在射速、射程还是威力上都要高出我方一大截,我早就听说杜玉霖因修筑铁路而与阿梅利国交情颇深,这就更印证了真是他的部队来了。”
说着走到曹锟身旁就架起对方的胳膊。
“大人速速撤离,这两发炮弹只是在校准,大规模的炮击随后就会到的。”
曹锟把脖子一梗。
“我不信他真敢轰我第三镇大营。”
吴佩孚眼睛都红了。
“那杜玉霖是土匪出身,长春城外一炮把倭军联队长都给轰飞了,您觉得他在被顶撞了后能不报复?”
“这个......”
王承斌也在曹锟另一边帮腔。
“子玉说得在理,小心驶得万年船,先往后退一点儿没事再回来嘛。”
曹锟再次狠瞪了卢永祥一眼。
“你留在营地里主持其他士兵的撤退。”
“啊?我......”
也不等姓卢的回话,三人便一溜烟地走出营帐朝西面去了。
就在他们刚从西边走出营地时,身后的天空中就传来了恐怖的炮弹“呼啸声”。
随即,身后的大营里。
轰、轰、轰、轰、轰、轰......
以上是 家里蹲得住 创作的《重生1907:我必死守东北》第 676 章 第590章 惹土匪的后果。本章内容来自 清风书城,请支持家里蹲得住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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