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爱丁堡大学。
齐召南刚站在教室门口,便看见夏洛特·格蕾丝从走廊另一端走来。
齐召南笑着迎上去,夏洛特却像没看见似的,侧身从他身边走过,只留下一句极淡的“早”,便径直走进了教室。
齐召南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望着夏洛特的背影,心头涌上一阵茫然。
昨日湖畔的拥抱还带着余温,她那句“你去哪里,我就跟着去哪里”还在耳畔,怎么一夜之间,就变得形同陌路?
齐召南压下疑惑,跟着走进教室,选了夏洛特斜后方的座位。
抬眼间,正撞见斜前方一个金发青年转头望来,目光在他和夏洛特之间打了个转,带着几分审视。
那是安德鲁,与他们同修高阶数学,据说出身苏格兰贵族世家,是蒙特罗斯伯爵的远房表亲,往日里虽有交集,却始终带着淡淡的疏离,此刻看向他的眼神,分明多了几分刻意的盯防。
齐召南心头一动,隐约猜到了几分。
最后一节课结束,教室渐显空旷,夏洛特抱着之前借的笔记走过来,轻轻放在齐召南桌角,转身便快步离去。
齐召南不动声色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待教室里只剩他一人,才重新翻开那本笔记。
一张折叠的纸条果然从书页间滑落,展开后,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
“父亲派人盯着我们,等风头过些,我再找机会联系你。”
齐召南看完,心头的失落瞬间化作难以遏制的愤懑,可愤懑过后,更多的是深深的无奈。
他远在异国他乡,没有显赫的家世,没有强大的背景,面对苏格兰贵族的阻挠,除了接受现实,别无他法。
齐召南紧紧攥着纸条,深吸一口气,将纸条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怀兜,眼底的迷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坚定的光芒。
他能做的,就是沉下心来钻研学术,在数学领域做出超越前人的成绩。
或许只有当他成为像牛顿、胡克、哈雷那样被世人敬仰的学者,拥有足够的声望与影响力时,蒙特罗斯伯爵才会放下偏见,正视他的存在,正视他与夏洛特的感情。
随后的日子里,齐召南将所有心绪都倾注于学术钻研,泡在图书馆的时间愈发长久,从解析函数的复杂推演,到分析力学的深度探究,凡是前沿课题,他都一一涉猎。
齐召南不再刻意靠近夏洛特,唯在课堂上偶有不经意的眼神交汇,每一次短暂对视,都化作他攻坚克难的底气与动力。
……
4444年(1746年)三月下旬。
广东省台山县青牛村。
春耕正酣,耕牛踏破晨雾,农户弯腰扶犁,村口的土路上,一行人身影渐行渐近。
林森翻身下马,胯下高头大马不安地刨着蹄子,身后跟随他的李虎与陈石,也连忙勒住缰绳。
李虎打量着远处的夯土墙、秸秆顶,伸手摸了摸身旁的老榕树,笑着开口。
“连长,这就是您家乡啊?看着跟我家开北县那边差不多,都是这般田垄连片、屋舍朴实,连空气中的泥土味都一样地道。”
陈石也点头附和。
“可不是嘛,就是您家这棵老榕树长得真壮实,比俺村那棵粗多了。”
林森望着不远处那三间熟悉的茅屋,秸秆屋顶沾着些许新草,院角的篱笆爬着零星藤蔓,眼眶微热。
自四年前离家参军,军务缠身让他迟迟未能归乡,唯有每月准时寄回的书信与银钱,成了维系亲情的纽带。
随着脚步渐近,自家院落方向隐约传来杂乱的叫嚷声。
“走,去看看!”林森眉头一拧。
李虎与陈石见状,握紧腰间佩刀,快步跟上。
刚到院外土坡,便见篱笆内围了二十几号人,为首的是个头发花白、腆着圆肚的老头。
身后跟着四个凶神恶煞的仆役,正叉着腰嚷嚷。
“老寡妇,给你脸你别不要脸!我家俊杰年方十六,正是婚配的好年纪,娶你家雪儿为妻,是抬举你们!还敢不依?”
林雪儿眼睛哭得通红,攥着母亲的衣角,哽咽着喊。
“我不嫁!孙俊杰就是个无赖,我死也不嫁!”
林沐攥紧拳头,挡在母亲和姐姐身前。
“不准欺负我娘和姐姐!”
“反了天了!”孙富贵脸色一沉,冲仆役使了个眼色。
“给我把人拉走!出了事我担着,县太爷都得给我三分薄面!”
两个仆役立刻上前,就要去扯林雪儿的胳膊。
黄美玉被另一个仆役推倒在地,林沐想冲上去阻拦,也被仆役一脚踹倒在泥地里。
村民们敢怒不敢言,孙富贵在台山县根基深厚,田产遍布,还与官府有些勾结,没人敢出头相劝。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沉喝如惊雷炸响。
“住手!”
众人循声回头,只见林森身着灰绿色军装,肩章上的星徽在日光下熠熠生辉,身后李虎、陈石手持佩刀,一步步从土坡走下来。
林森身形挺拔,目光凌厉。
“光天化日,强抢民女,欺压妇孺,你们眼里还有王法吗?”
孙富贵目光落在林森身上,快步上前弓着腰,声音讨好。
“哎哟!是军爷驾临!失敬失敬!”
孙富贵飞快从袖筒里掏出五个沉甸甸的银元,往林森掌心塞,压低声音。
“军爷有所不知,是我家犬子俊杰要娶林家姑娘,实打实的正经婚事!
我备了五十银元加五亩水田的厚礼,保准让姑娘享福!
这点小意思,军爷买杯茶喝,您高抬贵手,别误了孩子们的好姻缘~”
林森手腕一翻,避开那递来的银元,五个银圆“当啷”一声掉在泥地里,滚得四处都是。
孙富贵脸上的笑僵了僵,正要弯腰去捡,身后突然传来林雪儿带着哭腔的呼喊。
“哥!你可算回来了!”
孙富贵捡银元的动作猛地顿住,僵硬地转头看向林森,又飞快扫向躲在林森身后的林雪儿,眼珠转了两圈,瞬间反应过来。
眼前这身着军装、气场慑人的军爷,竟是林家那小子!
孙富贵早年见过林森几次,印象里还是个眉眼青涩、个头不高的少年,怎么也没想到,这孩子竟长得这般高大挺拔。
孙富贵脸上的谄媚瞬间换成了慌乱,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在地,声音颤抖。
“原、原来是雪儿的兄长!林、林军爷!是老夫有眼不识泰山,实在没认出您来!
当年见您还是个半大孩子,如今竟这般有出息,冲撞了您和您家人,您大人有大量,别跟老夫一般见识!”
说着,孙富贵也顾不上捡地上的银元了,连连拱手作揖。
“方才都是误会!误会!我哪敢强逼雪儿姑娘,就是……就是觉得俊杰和雪儿也算般配,想上门提亲罢了!彩礼和水田都是真心实意,绝没有半分强逼的意思!”
“提亲?”林森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冰冷。
“提亲需要带着这么多人上门,推搡我母亲、踹倒我弟弟?
你家孙俊杰是什么货色,十里八乡谁不清楚?这也配叫‘般配’?”
孙富贵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围在院外的村民见状,也壮着胆子附和。
“林森说得好!”“孙老财就是想靠添丁多占免税地!”
林森转头对李虎使了个眼色。
“给他们点教训,记住分寸,别出人命。”
李虎、陈石应声上前,对着孙富贵和几个仆役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揍。
拳头落在身上的闷响、孙富贵的哀嚎声混在一起,听得围观村民心头大快。
孙富贵起初还想求饶,后来被打得蜷缩在地上,连哼哼的力气都没了,那几个仆役更是被打得鼻青脸肿,跪地求饶不止。
林森冷眼瞧着,直到见孙富贵实在没了气焰,才喝令住手。
“滚!以后再敢打我家人的主意,欺压乡邻,下次就不是一顿打能了事的!”
孙富贵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顾不上拍掉身上的泥土,也顾不上捡那些银元,带着鼻青脸肿的仆役,踉踉跄跄地逃了出去,连头都不敢回。
林森扶起母亲,替她拍去衣角的尘土,声音柔和了许多。
“娘,没事了,以后再也没人敢欺负你们了。”
以上是 凉拌日月 创作的《穿越大清之我是乾隆》第 496 章 第415章 衣锦还乡。本章内容来自 清风书城,请支持凉拌日月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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