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波之国任务9

身为普通人的武士根本不是卡卡西这样精英忍者的对手，几乎是在再不斩挥刀落下的一瞬，白发青年就已冲破了武士们的纠缠，立在了雾隐的三人面前。

眼前出现的场景慢慢清晰，但卡卡西的身形却猛然顿住，在他左眼的写轮眼中，三只勾玉无意识地飞速旋转起来。

灿星注意到了这一点，挥手示意再不斩和君麻吕带着一地狼藉退下，他朝前走了两步，自然而然主动向着白发青年解释起来：“我本意是想要好好合作的，但卡多显然不是一个好的合作对象，毫无契约精神…现在这样的结果，对你们、对木叶来说也是很好的收场不是吗？”

卡卡西就那样站着，盯着斜方向仍旧留在地面上的那一大滩鲜血看了会：“你说得对，这样一来或许确实是解决了波之国的麻烦了。”他很长很长地停顿了下来，末了，垂下眼睛木然又尖锐地问：“只不过，对于波之国来说，水之国是否也是如同卡多一样强硬的独裁者呢？”

灿星摇头，含着笑意的黑瞳专注地凝视着眼前人，斩钉截铁地回答：“当然不会！”

他垂在身侧的手摩挲了一下衣摆，之前身上由于愤怒和杀意交织而出的压迫感尽数退去，在朦胧的雾中，青年的黑发软软地垂落，神情柔和得一如卡卡西记忆里模糊的少年时期。

灿星懊恼地叹气：“卡多骗了我，害我在你的面前丢了好大一个脸…我以为现在的自己至少已经能够做到分辨谎言与否了，但显然，事实证明还是差的太多。”

卡卡西总觉得眼前人的话语里似乎另有所指，他抬头试图捕捉对方的情绪来源，却只能从那双满是诚恳的黑瞳里读出一点点浅薄悠远的哀伤。

饶是从前形影不离的兄弟，如今仿佛也无法做到彻底理解彼此了…

写轮眼映照出面前之人身上那层并不算很浓郁的浅青色查克拉，那给人回馈而来的感知相比于过去的锋锐冷厉，现在便像是藏匿住了所有针刺，变得平和又内敛地萦绕在灿星身周。

青年动了动嘴唇，却不知道还能够说些什么，只能落寞地低下头，任由白发遮住自己的眉目，沉声道：“这样干净利落的手段，恐怕雾隐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和卡多合作吧？”

灿星没有否认，只是有些意外地挑眉反问：“…你怎么会这么想？”

卡卡西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没有回答，站在原地深思了片刻，忽然摆出了一个准备战斗的姿势：“很抱歉，现在是任务期间，根据现有的情况来看，我恐怕无法做到就这样将波之国的民众交到水之国的手中。”

蓦然改变的情势让灿星的神色不可遏制地僵硬了片刻，他稍稍睁大双眼，难以置信地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然而未等一言发出，早就久经世故的黑发青年已然迅速调整好表情，释然地笑起来，他没摆出任何防守的动作却好像已经了然到对面的心思并做好了准备：“也好，如果你觉得我无法让你感到足以能够放心托付的话，那么可以试着说服我采取你的建议——用任何方式。”

这对再次阔别已久的兄弟于此时仿佛心有灵犀一般，同时后退一步，随后各自如电似地相撞在了一起。

普普通通的金属忍具在查克拉的增幅下爆发出惊人的威力，在触碰的刹那摩擦迸溅出金红色的火星。

卡卡西单腿屈起向上，狠狠顶向灿星那近在咫尺正在与他僵持的手肘处。

黑发青年抬起另一只手想要格挡，却冷不防被早有准备的白发青年一把抓住，用劲向下一拽，随后在失去平衡的瞬间被重重一腿踹出，跌进翻滚的雾气里。

第一回合的接触战大获全胜，可卡卡西没有乘胜追击，他皱紧了眉毛站在原地，缓缓扫视着周围。

对手不仅是灿星，还是那个久负盛名的四代目水影，堂堂影级，难道会就这样让自己轻易取胜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几乎在他心生警惕的同一刻，雾气中传来灿星带着笑意的声音：“判断很准确。”

与话音一同响起的，是数道切开浓雾飞来的风刃撕裂空气时发出的刺耳摩擦声。

它们从极其刁钻的角度袭向卡卡西的下盘，这让白发青年的瞳孔一缩，写轮眼转动间，身体好像没有骨头似地向后折去，险险避过那凌厉攻击的同时单手撑地，一记迅捷的扫堂腿攻向刚刚显出身形的灿星下盘。

灿星不闪不避，反而迎着他的腿风踏前一步，反客为主般右手铁钳一样扣向卡卡西的脚踝。

卡卡西的反应极快，被抓住腿的刹那顺势借力，另一条腿仿佛鞭子，毫不留情抽向灿星的太阳穴。

这一击看起来毫无保留，若是踢实，足以让任何人立刻失去意识！

然而，灿星好像预判了他的所有动作，扣住脚踝的手就像之前卡卡西做的那样，猛地也向下一拉，直接打乱了卡卡西的重心，使得那记凌厉的踢击堪堪从他额前掠过，带起的劲风扬起了他黑色的发丝。

这下攻防逆转，灿星没有停歇地乘胜追击，空闲的左手并指如刀，查克拉凝聚于指尖，直刺卡卡西因光顾着攻击而暴露出的肋下弱点。

这角度极为狠辣，径自封死了卡卡西绝大部分的闪避路线。

白发青年眼中红芒大盛，写轮眼疯狂旋转，在千钧一发之际，他选择利用被灿星抓住的脚踝作为支点，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险之又险地让那记手刀擦着肋骨划过，同时屈起的手肘如同战锤，狠狠砸向黑发青年的面门！

灿星好像为着这超出预料的反击而失神了，慢了半拍才姗姗来迟做出格挡的动作。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黑发青年被这一肘砸得向后踉跄数步，扣住卡卡西脚踝的手也不由自主地松了开。

卡卡西没有丝毫犹豫，落地瞬间就如同猎豹般弹射而出，苦无的寒光直指灿星因后退而空门大开的胸口。

他的动作流畅而致命，将瞬身术与体术结合到了极致，看得出来，这是倾注了一切的决胜一击！

盯着疾刺而来的苦无，灿星眼中刚刚燃起的金色被强行压下，短暂思索的空隙后，他好像已来不及做出有效的防御了。

“住手！不准伤害卡卡西老师！”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一道充满稚气却无比愤怒的声音炸响。

某个黄发的身影如同小炮弹一样，从侧面猛地冲入战场，他看见了灿星与卡卡西的交战，少年天性的敏锐让他从灿星身上嗅到了某种可怕而危险的味道，登时不管不顾地就奔向卡卡西，想要站在前面保护他的老师。

卡卡西无需分神去看就从声音上分辨得出，那是鸣人！

他的脸色骤变，先前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灿星的身上，根本没想到鸣人会在这个关键时刻突然出现。

在他的料想中，那一大批武士虽不能彻底拦住七班的小忍者们，但也会叫那三个孩子吃点苦头好好磨练一番，绝不应如此之快地结束战斗才是！

来不及再思考别的，为了不误伤鸣人，卡卡西硬生生止住了前冲的势头，手腕强行扭转，苦无险险地擦着灿星的衣角划过，身体也因这突兀的变向而失去了平衡，与收不住脚的鸣人撞在一起，两人一起摔倒在地。

“混蛋！你这个坏家伙！”

鸣人迅速从地上爬起，张开双臂护在卡卡西身前，像一头被激怒的小狮子对着灿星怒目而视，那双蓝色的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火焰：“亏我之前还把你当成哥哥一样的存在，亏我以为你跟卡卡西老师的关系很好，你跟刚才那个矮矮的大叔果然是一伙的！”

这啼笑皆非的问责场面让卡卡西不知所措起来，他一把按住鸣人的肩膀，急切地想要解释：“鸣人，不是你想的那样…”

可惜，他的话语被更多纷至沓来的脚步声打断，原来是伊那里带着众多手持简陋武器的波之国居民赶到了，是他们在先前帮着七班的三人解决了武士们，才能叫鸣人偏偏在那个时机上打断了卡卡西笃定的攻击。

此刻海风大起来，吹散了不少雾气，看清楚一地的鲜血和正在与卡卡西对峙的灿星后，波之国居民们的脸上顿时写满了恐惧与敌意，人群躁动起来。

黑发青年的目光扫过义愤填膺的鸣人，又掠过眼前这群惶恐而团结的普通人，最后落在被鸣人紧紧护在身后、试图解释的卡卡西身上。

他脸上那丝因“失利”而产生的细微波动早已平复，重新变回了深潭般的冷漠和平静。

“够了。”他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现场的嘈杂。

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他的身上。

灿星望着卡卡西，语气淡淡，听不出任何被指责或是计划失败的恼怒：“看来，波之国的民意并不欢迎水之国的介入。”微微停顿后，他仿佛在做最后的权衡，随即干脆利落地宣布：“那么，如你所愿，卡卡西，雾隐会放弃此次任务离开波之国，杀了卡多的后果我一力承担，这里之后的一切都再与水之国无关了。”

说完，他不等对方回应，也没再瞧那群情激愤的波之国民众和满脸错愕的鸣人，瞬身消失在了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

被留下的众人面面相觑，鸣人讷讷地抓了抓头发，忽然心虚：“卡卡西老师，我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卡卡西望着灿星消失的地方摇了摇头，慢慢地回答：“不，没有，做得好。”

一样被蒙在鼓里的波之国民众倒是没去考虑那么多，他们在短暂迷茫后终于醒悟过来，欢呼雀跃于自己得以获得了真正的解脱，并将先前大胆发言的黄发木叶小忍者围在了中间，为他的勇敢而欢呼致谢。

…

“麻生大人！”

再不斩和君麻吕微微侧身，给灿星让开了前行的道路。

黑发青年轻应了一声，随口问起：“卡多的尸体处理了吗？”

再不斩点头：“亲眼看见鲨鱼将他撕碎吞下！”

君麻吕皱着眉毛显得忧心忡忡：“卡多可是有名的商人，众目睽睽之下，用失踪来掩盖是否有些…”他悄悄瞥了眼灿星脸上那道之前被卡卡西留下的伤痕，分明那道印子在混血种异样的身体素质下已经快要恢复了，但白发少年依然觉得极其不舒服，连带着语调也低沉了很多：“那些不知感恩的波之国人大概不会为我们守下秘密。”

他们根本连要感恩的对象都弄错了！

灿星摆手，满不在乎地开口：“卡多藐视大名的文书，这样的不敬之举引起了大名的怒火，派遣我等前来解决他。”

虽然这也是事实，不过以水之国大名如今的态度，就算这是灿星信口捏造而出的事情，他大概也会捏着鼻子认下。

这不仅是慑于青年的武力威胁，更重要的是，在灿星手下治理的雾隐村，竟然确确实实在连带着将水之国改变得越来越好。

品行低劣且毫无用处的商人和可靠强大的水影及他背后的整个忍村，但凡是一个正常人，都应该清楚要如何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