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下一步行动

水影办公室的大门被轻轻推开，矢仓拿着一瓶药膏走进屋内，信手搁在正在批阅文书的灿星手边。

绿发青年垂目自然地瞧了眼黑发青年手下的纸质材料半晌，出声点评：“砂隐村的文书写的还真是一如既往保守啊。”

“只是试探性的接触罢了…我听说雾隐村与他们在第三次忍界大战时期有着挺深的恩怨，加上我和木叶之间复杂的渊源，作为木叶的盟友，恐怕风影也不敢贸然提出所谓的和谈，表达一下意愿已经很好了。”灿星说着，停下笔把手下的纸张抽出叠到旁边的文件夹里：“剩下的部分让冥去处理吧。”

他从未避讳自己的身份，有心人深入挖掘一下，其实将那些积年旧怨了解个大概并不困难，灿星自然也不会去做那种掩耳盗铃的事情。

矢仓表示赞同：“冥心思细腻，考虑事情也周全，是最合适不过的人选了。”

灿星又批了几份文件，终于抽空抬眼，视线瞥往手边的那只白瓷小瓶，旋即递给身旁人一个不解的眼神。

“刚回来就钻进办公室里工作，我还没来得及恭喜你，总算成功把那个碍眼的商人解决了，他在水之国周遭这样横行霸道，实在对我们的声誉太过有损。”矢仓避而未回，只是微微笑着说起别的事情：“我看了再不斩和君麻吕写的任务经过，虽说让波之国自我治理本就是我们早先就敲定好的计划，不过你何必要代替卡多扮演那个坏人呢？”

灿星拿起小瓶子，指腹缓缓划过它温润的瓶身，眼神却并未注视着眼前之物，反而很深很空地凝望着前方某处：“太过轻易获得的东西怎么会叫人珍惜？没有足够的压力迫使前进的话，总会有下一个卡多出现的。”

矢仓的笑容僵住，他动了动嘴唇，还是咽下了到了嘴边的反驳，房间里沉默许久，绿发青年又道：“听说你还跟旗木卡卡西打了一架？”

他的语气里满是惊讶，似乎是没料到自家的水影居然会与他那个过往情谊深厚的“兄弟”动手。

黑发青年稍显窘迫地摸了摸脸颊，因着混血种的体质，卡卡西当时那一下攻击所留下的淤青没过多久就迅速恢复了，根本没有留下什么印子：“…总要做做样子。”

他自知如今身份的转变让他和卡卡西之间多出了许多的生分，思念和期盼裹挟着愧疚和怨愤交织在他们中间，一场战斗或许是打破二人僵硬氛围的绝佳助力——就像小时候一样，酣畅淋漓的切磋才是这对兄弟之间互相理解彼此的特殊交流方式。

矢仓轻哼，懒得继续点评自家水影那根本没有费心去掩饰的私人感情，嗯了一声敷衍过去，又谈起正事：“听说木叶的三代火影不久后就要把火影位置交还给复出的四代，记得您从前说过，木叶中最适合的合作对象便是四代目火影波风水门，因此这对我们来说似乎是个好消息？”

灿星点头又摇头：“波风水门如今的态度我也无法擅自下定论，最好先试探一下。”

他身后背负着整个雾隐村的信任，任何行差踏错都有可能遭致糟糕的后果，必须慎之又慎。

此时多年不见，即使是那位他记忆里无比温柔的前辈，也还是需要再了解一下最新的情报相比较才可以做出准确的判断。

矢仓表示同意：“这样说起来，不久后不就有一个绝好的机会可以近距离接触对方了吗？”

灿星似乎明白身边的辅佐在说什么，了然颔首：“嗯，交涉进行得怎么样了？”

“不知道是联盟忍村砂隐村的到来让他们料定我们不敢造次，还是波风水门的复出改变了部分人的想法，在忍鹰几天前带来的回信里，木叶一方居然没有多掰扯就同意了我们的观礼拜访，这么长久的努力总算还是能让他们对我们多一点点信任的吧？”矢仓说起这事时，原本失笑的神情里不可避免地带上了一丝慨叹：“一眨眼就那么久过去了，我们的理想要想实现可真不容易…”

“矢仓，三战至今已经和平了很久了，但是卡卡西…他看起来并不幸福，我们的努力最终…”到底是有意义的吗？

这不是身为水影应当说的软弱话语，于是他住了口，向后靠坐在椅子上疲惫地低头，抬手下意识按住眉心轻揉，龙血不合时宜地在血管里热烈奔涌起来，让那本就抓心挠肺的孤独感顺着经络涌向四肢百骸。

一次又一次错失和卡卡西解释自己动机的机会，目睹对方伤心失望的灰暗眸光，这着实令灿星感到无比的焦虑和厌烦。

他的理想确实正在一步一步实现，可这会不会还是太慢了？

一只温热的手立时就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暖意顺着接触的地方绒绒地扩散开来，打断了黑发青年的忧愁。

矢仓坚定的声音响起：“现在的和平只是一触即碎的泡沫，绝大多数忍者们仍旧在反复地用自我工具化来催眠自己，麻痹所遭受到的现实痛苦，彻底改变这一切才是通往真正稳固和平的道路，您一直是对的。”他压低了声音，更用力地按了按灿星的肩膀，掌心的热度彻底捂热了衣衫下那本来比起常人要略低一些的体温：“请不要这样自我怀疑，那不是我们所一直追随相信着的水影大人应有的模样！”

灿星没有动，沉默地坐在那里。

矢仓的最后一句话淡淡散在安静下来的房间里：“我相信你，麻生。”

…

下午时分，鬼灯满月送来了大蛇丸实验室的每月报告。

“他又回田之国了？”黑发青年随口问起。

白发的青少年重重点头，伸手在桌面上的日历处指了指。

灿星早已熟悉满月这独特的表达方式——少年的意思是，大蛇丸半个月前就离开了水之国。

他叹息一声，示意身旁的人退去，伸手翻开那份月度报告细细看过，眉头轻皱着将它们锁进了桌子边缘最隐秘的抽屉里。

当年让大蛇丸在水之国建立实验室后，对方确实为雾隐村提供和引进了许多先进的技术，双方的合作至今为止都还算得上是和谐顺畅的。

可惜的是有关于那个白色生物的研究，在实验样本全部用尽之后大蛇丸仍旧没有什么突破性进展，这个项目只能遗憾地就此搁置。

灿星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笃笃的轻响有节奏地在办公室内回响，然而片刻后，青年忽的顿住，起身踱步到了窗前，纵目俯瞰下方薄雾中的雾隐街道。

说来也巧，在与止水的私下交流中，灿星得知晓组织中有一位名为“绝”的成员，常以半黑半白的形体出现，行踪诡异擅长遁地，探听情报时仿佛拥有千里眼顺风耳一样诡异而高效，说话方式俏皮且神经质，某些特质与灿星多年前遇到的那个纯白色的怪物颇有些异曲同工之处。